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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3

    我抄我抄我抄抄抄

         文字之间荡漾的一种淡泊与纯净。海音以儿童清澈的眼眸,用清新淡雅的文字,诉说她对城南旧事的情意缱绻。半个世纪的别离,城南的落花依旧,然而零落的,只是人们记忆的碎片。“看见冬阳下的骆驼队走过来,听见缓慢悦耳的铃声,童年重临于我的心头。” 海音写道。京华古都的城垛颓垣、残阳驼铃、闹市僻巷……从容淡定之间,多少悲欢离合,掠过生命的轨迹。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愁苦又有何用?“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童年去了,留下无穷思恋与怀想……   
         蓦然回首,满地零落的花瓣儿,诉说着盛夏的情怀……落寞之后,骊歌那清越悠扬、古朴深婉的乐音仍在耳畔萦回着,淡淡的愁绪,沉沉的情思之中,少了一丝懵懂,多了一点缅怀。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总觉着自己不是个喜欢回忆往事的人,没有保留记忆的习惯,有知觉的岁月何其得少,老停留在回忆里,作什么?总觉着混沌中的童年,没有门前澄澈的小溪,没有月夜篱下的蛙声,没有夏日老槐树的荫蔽,甚至没有呼朋引伴采蝶去,应该是忘却了吧!觉着忘却的东西,觉着忘却的那些人那些事,却原来一直潜藏在心的某个角落里,此刻竟像潮水一般慢慢涌来。觉着了无印象的童年,觉着早已消褪殆尽的那些童年玩伴的脸,此刻竟又鲜活起来,仿佛就在眼前。其实每个人记性都一样好,只是芸芸如我们,总是不经意间失落了那把钥匙,无从开启罢了。一个孩子的眼眸,纯净得容不下任何尘埃,给这世界蒙上一层梦幻般的明朗。人世的挣扎与苦痛,在孩子的眼里滤去了浮世悲欢,还原成生命本来的 模样。疯子也好,贼也好,贫穷也好,富庶也好,在孩子的眼里,丝毫不带有任何人间烙印,她的眼里只有生命本身。孩子的眼神,是非人间的。不禁觉得好笑,我们苦苦纠结的有关人本的思考,其实早有答案,因为人人生来就有一副纯净的眼眸,只是我们听任它一天天蒙尘而锈蚀了。悲哀么?有点,亦不尽然。敏感如孩子,我们又何以沉浮在这世上?麻木与世故是成长的代价,少有人能逃离这样的宿命,何况大多数是欣欣然的。  
         看《城南旧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惊异:作者和编者何以能葆有这样清澈的眼眸,让年轻如我亦觉出自己的衰老?他们在现实中是否也这般率真,压抑或戴着面具?孩子般率真的人,多是不入世而短寿的,尽管其中的一部分发出过耀眼的光芒。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童年的回忆大多是片段,因为不懂人世离合,因为无力探究世事纷扰, 只能听任一切随缘而来,又随风而去。仔细想想,又有几个童年玩伴可以交代明了他们的今昔。这样的别离,比起成年之后,犹更痛切,因为多数只能留作一生的回忆。
       
    落花下,一个女孩,在夕阳的余辉里静默着,正如她衣襟上的那朵沉默的夹竹桃.
          
    November 20

    吼吼

        今年的冬天来得太突然,前一天我还穿着短袖顶着36度的高温在工地上汗流浃背,脚下的级配碎石底碴被太阳晒得滚烫。第二天我就穿上了我能穿的所有衣服,哆哆嗦嗦蹲在邮局门口希望能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虽说是在广东,粤西山区的气温低得丝毫不亚于其他地方。冷空气随着呼吸进入鼻腔,就像薄荷的味道直冲头顶,无时无刻都能嗅出冬天的降临。这是种很熟悉的气味,预示着马上将会有几场大雨,穿的越来越厚,山上的绿色由浅入深,会看见自己的呼吸,玻璃上凝结的水汽,以及所有冬天的种种。我很喜欢冬天,冬天让人精神、让人亢奋,不像春天秋天的浑浑噩噩,也没有夏天的闷热郁结。窗外的风尖声地吹着口哨,虽然坐在四面透风的办公室里我战战兢兢地打着哆嗦,打W的时候经常点到2,手脚僵硬得不能自理,但是这预示着很多让人愉快的节日已经临近,想着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灯,熟悉的人,心情大好。
        作为一名普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我现在走在一条我认为最快发家致富的道路上。就目前来看,我还得继续走下去,每天都有好玩的事情让人开心。项目部前些天被穿着各式衣服的闲杂人等充斥得密不透风,会议室里的烟雾熏得众人的眼神扑朔迷离,每个人都在高声表达着自己的诉求。民工叔叔们站在楼下虚张声势,手里拿着我们发给他们的工具示威。走进项目部大门的时候都觉得我是走进了日本鬼子的炮楼,楼下的土八路们用骇人的眼光打量着我们,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诡异的口号不时响起,如同整点报时一般,那种夹杂着方言的广东普通话喊得我心碎;“铁路食我们二十一万们及”“不准拖欠我们工程款”“不发钱不准回家过年历”。同胞们有的时候真的让人痛心,饭馆的老板以为基础建设行业如同山西的煤矿一样,可以日进斗金,带着全部身家一头扎进来,然后被国家和国企压榨得肝肠寸断.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铁道部可以凭一纸文件精神就可以给他们干的活标个低得离谱的单价,或者让他们干了的活拿不到钱,也无法理解合同风险为什么会转移到他们头上,于是给民工一天40元钱让他们来寻衅闹事。广铁的领导(或者叫太君)坐车在项目部门口(或者叫伪军司令部)门口兜一圈,从牙缝里滋出一句“无理取闹”然后绝尘而去。朱砂镇没有电视台,也没有高于5米的楼房可以让他们摆造型,更不会有什么小报记者来关心他们。国家规定不准拖欠民工工资,国家规定严格控制基础建设概算指标,却没有规定夹在建设单位与民工之间的包工头一定要活下去。于是这个臭名昭著的群体彻底丧失了话语权,到最后都只有默默离去,自己掏腰包为国家建设作出巨大的贡献。一个小老板或者叫一小股八路的干部没拿到钱在院子里被跟他打工的民工或者叫土八路揍得鼻青脸肿,一只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在一边,看上去像是断了,鬼子们看不下去了招呼伪军把他送进了医院,伪军们都很高兴,土八路打干部,这是多么难见的场面啊。太君们满口骂骂咧咧的,伪军的经理站在窗前,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动。
        我所喜欢的作家里面笔锋温柔得恰到好处的估计只有一个狄更斯,读一读变得谦逊,温和。不像莎士比亚让人惊心动魄,也不像爱伦坡吓得我魂飞魄散,大仲马教人学坏,夏洛蒂又太过于凄凄惨惨冷冷清清戚戚, 斯威夫特天马行空,让人有被忽悠的感觉。福楼拜,巴尔扎克,恶,别提了,想起来牙齿都发酸。貌似很多时候我为人处世的方法都来源于狄更斯笔下的角色。比如奥利佛,比如科波菲尔,比如皮普,比如卡尔登,虽然远没有书中人的完美,至少和他们一样温和。最近把大卫科波菲尔又读了一遍,虽然人生经历迥异,但是感动我的不是主人公披荆斩棘最后一步步走向幸福,而是书中其他正面人物的美德,和发掘他人善行不断感恩的态度。至少,社会是向善的,大多数人的人性是正面的。这点对我来说很重要,特别是处在一个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面面俱到的阶层中。如书中所写,虽然最后的结局皆大欢喜,但是书中处处充满了躁动与不安却显而易见。恐惧,憎恨,内疚,偏执与博爱,宽厚,同情,无私交织在一起,和我现在的情形类似,只不过更露骨,更让人无法忍受而已。能把如此多的残酷与折磨杂糅在一起用温厚的语气描述,最后还能让读者得到安慰,狄更斯大爷,小的在这里给您请安了。
         我很羡慕从事那些看上去有着浓厚艺术气息工作的同学们,比如万同学,比如杜同学,比如谢同学,比如鸭同学。一个扛着长枪短炮玩摄影,一个拿着铅笔勾勒城市或者建筑,一个拿着吉他砸着麦克风,一个背着画夹到处画裸体模特。这以后都是让人羡慕的事业啊。特别是最后一个,恶,扯远了。一不小心可能就是一个名垂青史流芳万世的大师,当然,这个几率不大,特别是最后一个,几率很小。还是扯远了,把话题拉回来。我原来也希望能从事一个类似的职业,不但能够乐在其中,同时也能让别人认可,收获点不大不小的惊喜。但是貌似天分不够,而且后天也不够努力,导致离这个目标很远。于是我把目光投向了稍微实惠一点的目标,恩,我要当大款。但是听着或者看着他们一步步向前走,还是有点小嫉妒。恶,这让人很难启齿,但是我还是要说出来,我相信以后会有个很好的结果在等着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说出来而已,如同坏人落荒而逃之前总要吼两句台词壮胆一样,我也给自己壮壮胆。因为,现实中很多时候,让人泄气得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再爬起来,所以,至少吼出来之后,倒下还早,大家都在看呢。

        “当现实折过来严丝合缝地贴在我长期的梦想上时,它盖住了梦想,与它混为一体,如同两个同样的图形重叠起来合而为一一样”。太基层的地方,确实比我想象的更黑暗,无他,以上..........